一、A 與眾人深夜飆車競駛，被警察以現行犯逮捕。凌晨 2 時許，A 被帶至警局，員警先告知 A 可拒絕夜間詢問，因 A 明確表示同意詢問，警員開始製作筆錄。警詢經過 1 小時，A 頻頻打呵欠，並說「非常睏」、 「忍不住了」。警察為了不讓 A 入睡，持續拍觸 A 肩膀，A 遂在半睡半醒之間作出不利之自白。請分析其自白有無證據能力？（25 分）

本題涉及被告自白的證據能力，關鍵在於該自白是否出於任意，是否應依《刑事訴訟法》第156條排除其證據能力。

依刑訴第156條第1項規定，被告之自白，如非出於任意，不得作為證據；第2項進一步規定，自白若係於違法審問中所為者，亦不得作為證據，除非有其他證據足以佐證其內容。是以，被告供述之任意性為判斷其證據能力之重要標準。

本案中，A在深夜飆車後遭警方依現行犯逮捕，凌晨2時被帶至警局。警方雖有告知其得拒絕夜間訊問，A亦明確表示同意，形式上訊問並無違法。然而，訊問約進行1小時後，A頻頻打呵欠，並稱「非常睏」、「忍不住了」，顯見其精神狀態已呈現極度疲倦。警方為避免其入睡，持續拍觸其肩膀，使A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下作出不利自白。

此種情況雖無明顯強制手段，但已屬不當干預被告身心狀態，使其在無法集中思考、判斷與表達的情況下被迫作答。實務見解亦認為，如被告於疲憊、神志不清時所為供述，難認為任意。因此，即使夜間訊問形式合法，惟被告非於清醒自願情況下所為之自白，仍應屬非任意。

綜上，A在精神疲勞、意識不清情況下所作之不利自白，欠缺任意性，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，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