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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掌握不當得利的成立要件：受利益、他人受損害、兩者間有因果關係，以及無法律上原因。 區分不當得利與無因管理、侵權行為、代理、所有物返還等制度：不當得利以返還受領人的利益為核心，不以成立侵權行為為必要。 熟記返還範圍：原受利益，加上本於該利益另有取得的利益；不能返還時，應償還價額。 比較善意、惡意受領人的責任，以及無償轉得人的返還責任。 熟記民法第180條不得請求返還的四種情形，尤其注意不法原因僅存在於受領人一方的例外。 核心觀念 一、不當得利的成立：民法第179條 民法第179條規定：「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，致他人受損害者，應返還其利益。雖有法律上之原因，而其後已不存在者，亦同。」這就是不當得利，法律效果是返還利益，不是損害賠償。 受有利益：包括財產增加，例如取得金錢、物品；也包括支出減少，例如節省本來應支付的使用費。 他人受損害：他人的財產利益受到減損，也包括其權益遭他人無權利用。 利益與損害間具有因果關係：受領人的利益與他人的損害須有關聯。 無法律上原因：欠缺保有利益的法律依據；原有依據後來消滅，也同樣成立。 例如誤以為自己欠對方貨物而交付，事後發現根本沒有這筆債務，受領人保有貨物即欠缺法律上原因，給付人應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。給付人因過失而誤付，並不當然失去返還請求權。 二、與其他制度的區別及常見適用 制度判斷重點 不當得利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，致他人受損害；效果為返還利益，不以受領人有故意、過失為成立要件。 侵權行為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；效果為損害賠償，須另依侵權行為的要件判斷。 無因管理未受委任、並無義務，而為他人管理事務；須有為他人管理的意思。 代理、無權代理以他人名義為意思表示或代為受領，屬於法律行為效力歸屬的問題，與利益返還無關。 所有物返還以自己仍有所有權，且他人無權占有該物為前提。 誤付貨物：動產已經交付後，所有權通常已移轉給受領人；債務不存在，並不使已完成的物權移轉當然失效。因此給付人不能主張所有物返還，雙方之間也不是無因管理或代理關係，而應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。 誤認他人物品為自己所有而送修：行為人以為在處理自己的事務，欠缺為他人管理的意思，不能認定為無因管理；雙方也沒有契約，物主仍保有所有權，所以無所有物返還的問題。物主因修理而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，支出費用者應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；返還範圍看物主所受利益，並非支出多少就必然全額返還。 無權占用土地：占用人取得使用土地的利益，土地所有人得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的不當得利。土地原本閒置、所有人旅居國外或未實際出租，都不代表占用人可以免費使用，也不能說所有人沒有損害。占用人是為自己堆放物品，並非為所有人管理事務，不能主張無因管理。單憑占用滿10年，也不能直接認定已時效取得所有權；已登記不動產的所有人，其返還請求權實務上不適用消滅時效，所有人仍得請求清除占用。 三、原有法律原因消滅與其他適用情形 因受脅迫而訂立的契約，屬於得撤銷的法律行為，並非一經脅迫就當然無效。契約經合法撤銷後，已給付價金的法律依據消失，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。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無效，依此所交付的財產欠缺法律上原因，給付人仍得請求返還。即使目的是逃避強制執行，也不能直接套用不法原因給付而認定不得取回。 因加工而使加工物所有權歸屬材料所有人時，加工人因此喪失權利而受損害，得依民法第816條，按關於不當得利的規定請求償還價額。 四、一般返還範圍：民法第181條 受領人除應返還所受利益外，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，並應返還，例如本於受領物取得的孳息。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，應償還其價額。 因此，不當得利請求權以受領人（相對人）所受利益為範圍，不能套用損害賠償「請求權人所受損害、所失利益」的計算方式。尤其不能返還原物，不等於不用負責，原則上仍須償還價額。 五、善意與惡意受領人：民法第182條 此處的善意、惡意，是指受領人是否知道欠缺法律上原因，不是日常語言中的好心或壞心。 類型責任 善意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原因，且所受利益已不存在者，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的責任；利益仍存在者，就現存利益返還。 受領時即為惡意應將受領時所得利益，附加利息，一併償還；如有損害，並應賠償。 受領後才知無法律上原因應將知情時所現存的利益，附加利息，一併償還；如有損害，並應賠償。 善意受領人的免責，必須同時具備不知欠缺原因、利益已不存在。原物消失不代表利益必然消失，例如受領的金錢用於支付生活費，因此節省了自己原本應支出的費用，利益仍然存在。 六、無償轉得人的責任：民法第183條 受領人將所受利益無償讓與第三人，而受領人因此免返還義務時，該第三人於受領人所免返還義務的限度內，負返還責任。轉得人的這項責任僅限於無償受讓；有償受讓的第三人不負此責任。 七、不得請求返還：民法第180條 情形判斷關鍵 給付係履行道德上之義務雖無法律上的義務，但符合道德義務，不得要求取回。 債務人於未到期之債務因清償而為給付債務確實存在，只是提前清償，不能以尚未到期為由請求返還。 因清償債務而為給付，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重點是給付當時「明知」；僅因過失而不知，仍得請求返還。 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原則上不得請求返還；但不法之原因僅於受領人一方存在時，仍得請求返還。 例如為僱用殺手而給付報酬，雙方都有不法，屬不法原因給付，給付人不得請求返還。相反地，若只有受領人一方不法，給付人仍得請求返還。 常考陷阱 「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，致他人受損害者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」：錯。法條是「應返還其利益」；只有惡意受領人另有損害賠償責任。 把第179條的定義說成無因管理、代理、無權代理或侵權行為：錯。這是不當得利的定義。 「請求返還以構成侵權行為為前提」或「以請求權人所受損害為範圍」：錯。不當得利有自己的成立要件，範圍以受領人所受利益為準。 「因過失而不知無給付義務，不得請求返還」：錯。法條限制的是給付時「明知」無給付義務。 「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還，即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」：錯。不能返還時應償還價額；只有善意且利益已不存在，才免責。 「惡意受領人僅需返還受領時所得利益」：錯。還須附加利息，如有損害並應賠償。 「土地閒置，所有人沒有實際損害，不能請求」或「占用人可主張無因管理」：錯。無權占用應返還相當於租金的不當得利。 「誤付物品，可主張所有物返還」：錯。動產交付後所有權已移轉，應依不當得利請求。 「凡不法原因給付，都不能取回」：錯。不法原因僅在受領人一方時，仍得請求返還。 選「得請求返還」的題目：先排除道德義務、期前清償、明知無義務、雙方不法；受脅迫撤銷後的價金、通謀虛偽交付的財產、無權占用所得利益、加工人請求償還價額，都可以請求。 記憶口訣 成立看「受益、受損、因果、無原因」；返還看「原益、衍生、不能還價」。 善意利益不在，始得免責；惡意利益加息，有損再賠。 不得返還記「道、期、明、不法」：道德義務、期前清償、明知無義務、不法原因；最後別忘記：不法僅在受領方，仍可返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