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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掌握刑法第19條的基本架構：無責任能力原則上不罰，限制責任能力得減輕其刑；但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，不適用這兩項規定。 看懂「為犯罪而喝酒壯膽」的時間順序：先有犯罪意思，再自行陷入責任能力欠缺或顯著減低的狀態。這種情形不能藉此免責或減刑，仍須依法處罰。 區分責任能力與犯罪故意：酒醉或意思不清，不代表原有的殺人或毀損故意已經消失，也不會因此變成過失犯。 辨別犯罪是否既遂，以及是否發生客體錯誤；砸毀他人的車，即使認錯車主，仍可能成立故意毀損既遂。 核心觀念 一、刑法第19條：先掌握原則，再看例外 刑法第19條以行為人行為時的責任能力為判斷重點。責任能力要看兩件事：行為人能否辨識其行為違法，以及能否依照這項辨識控制自己的行為。不能只憑「有喝酒」或「精神狀況不好」就直接下結論。 類型法定判斷標準法律效果 無責任能力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，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，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依第19條第1項，不罰 限制責任能力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，致辨識其行為違法，或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顯著減低依第19條第2項，得減輕其刑 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因故意或過失，使自己陷入前述責任能力狀態依第19條第3項，前二項規定不適用 第2項的文字是「得減輕」，不是一律必須減輕。第3項則排除前二項的適用，因此行為人不能再以自行招致的狀態，主張第1項不罰或第2項減刑。 二、原因自由行為的意義與立法模式 原因自由行為，是指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，自行招致無責任能力或限制責任能力的狀態，並在該狀態下實行犯罪。典型情形是：行為人原本有責任能力，卻為了實施犯罪，先大量飲酒使自己失去辨識或控制能力，再實行預定的犯罪。 「原因自由」的重點在於，招致該狀態的先前階段，行為人仍可以自由決定，因此具有可歸責性。判斷時不能只截取最後下手、已經神智不清的那一段，就認定行為人不負刑事責任。 第3項包含兩種情形： 故意自行招致：例如為了殺人、毀損而刻意飲酒壯膽。這是考試最常見的情形。 過失自行招致：行為人並非有意使自己陷入該狀態，但對招致該狀態有過失。這種情形同樣排除第19條第1項、第2項的適用。 我國刑法第19條第3項的立法模式，學理上稱為例外模式：對於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責任能力障礙的情形，例外排除前二項的不罰或減刑規定。考試若問立法模式，要記住「例外模式」這個關鍵詞。 三、預先決意犯罪，再喝酒壯膽的責任效果 判斷典型案例時，可以依序確認三件事： 行為人原先是否已有犯罪意思。 行為人是否自行飲酒，招致責任能力障礙。 行為人是否在該狀態下實現原定的犯罪。 例如，行為人先決意殺害仇家，為了壯膽而大量飲酒，之後在無責任能力（無辨識能力）的狀態下殺死對方。此時行為人有先前的殺人故意，也已發生死亡結果，應就故意殺人罪（既遂）負責。行為人依法不能免責，不能依第19條第1項主張不罰，也不能依第2項主張減輕其刑。 同樣地，行為人預先為了遂行犯罪而故意招致精神障礙狀態時，其責任是仍須依法處罰，而不是不罰、減刑或免刑。題目即使改用「意思不清」「無辨識能力」「暫時性精神障礙」等用語，也要回頭檢查是否屬於自行招致的情形。只要是自行招致，結論都是不適用第19條第1項、第2項。 要注意，排除第19條的減刑，不等於排除所有其他法定減刑事由。本單元所說的「不得減輕其刑」，是指不得基於自行招致的責任能力障礙，適用第19條第2項減刑。 四、責任能力、故意與犯罪結果要分開判斷 責任能力與故意是不同的問題。行為人原先就想殺人，並藉飲酒完成殺人計畫，不能只因下手時意思不清，就改認為只能成立過失犯罪。 罪名要依原有犯意與實際結果判斷。出於殺人故意而使人死亡，應論以故意殺人罪，不能改成傷害致死或重傷致死。傷害致死、重傷致死是行為人只有傷害或重傷的故意，卻發生死亡結果的類型，與直接具有殺人故意的情形不同。不能只看到「死亡」就混用罪名。 未遂則是另一個判斷層次。行為人已依殺人故意造成被害人死亡，就不是殺人未遂。精神狀態不清楚，不會使已發生的死亡結果變成未遂，也不能因此適用未遂犯的減刑規定。 五、認錯車主：等價客體錯誤不排除毀損故意 行為人本想砸毀某人的機車，卻把另一人的機車誤認為目標而砸毀，這屬於客體錯誤。兩部機車都是他人之物，在構成要件上意義相同，屬於等價客體錯誤，原則上不影響毀損故意。 行為人明知並有意砸毀眼前這部他人的機車，而且確實砸毀了，應論以故意毀損既遂。不能因為車主不是原先想報復的人，就說行為人欠缺毀損故意、只成立毀損未遂，或改論過失毀損。 如果行為人是為了毀損而先飲酒，自行招致責任能力障礙，仍應適用第19條第3項。也就是說，行為人故意使自己陷入影響責任能力的狀態，不得以此減輕其刑，也不得主張不罰。 常考陷阱 「屬於原因自由行為，所以沒有刑事責任」：這是把效果完全弄反。原因自由行為的考點，正是行為人不能藉自行招致的責任能力障礙免責。正確的寫法是「有，依法不能免責」或「仍須依法處罰」。 「行為時無責任能力，依法不罰」：這是漏看第19條第3項。應先檢查是否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，再決定能否適用第1項。 「暫時性精神障礙，僅得減輕其刑」：障礙持續多久不是判斷標準。重點在於是否自行招致；若是自行招致，連第2項的減刑也不能適用。 「減刑」「免刑」：故意招致精神障礙以遂行犯罪，結論是仍須依法處罰，既不是不罰，也不是減刑或免刑。 「喝醉後只能論過失犯」：酒醉不會自動消除原有的故意。預先決意殺人並實現計畫，應成立故意殺人罪。 「成立傷害致死、重傷致死」：行為人自始就有殺人故意，就應論故意殺人，不能只因有死亡結果而改用加重結果犯的罪名。 「意思不清，可以依未遂規定減刑」：這是把責任能力與既遂、未遂混為一談。預定的死亡結果已經發生，就不能因意思不清而認定為未遂。 「砸錯人的車，所以沒有毀損故意／只成立未遂／只成立過失毀損」：認錯所有人不等於沒有毀損故意。等價客體錯誤原則上不影響故意既遂的成立。 「只要喝酒，就一律適用原因自由行為」：仍須確認行為人是否因故意或過失，自行招致法定的責任能力障礙，不能只憑飲酒的事實直接下結論。 記憶口訣 「一項不罰、二項得減；自行招致，兩項不援。」 「先起犯意再壯膽，不能醉後求免減；殺人已死看既遂，砸車認錯故意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