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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分清「阻卻違法」「阻卻罪責」與「減輕或免除其刑」，不能看到「不罰」就認為理由相同。 熟記年齡界線：未滿十四歲不罰；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、滿八十歲得減輕其刑；未滿十八歲及滿八十歲不得處死刑或無期徒刑。 掌握依法令、上級命令、業務上正當行為、正當防衛及緊急避難的要件，並分辨超法規阻卻違法事由。 區別一般量刑、酌量減輕、免除其刑及法定加減，熟記加減幅度與先後順序。 核心觀念 一、犯罪成立與「不罰」的不同理由 犯罪通常依構成要件該當性、違法性、罪責依序判斷。符合構成要件，不一定違法；具有違法性，也不一定具有罪責。因此阻卻違法事由不等於阻卻罪責事由。 類型判斷重點典型事由 法定阻卻違法刑法明文規定，行為在法律上受到容許依法令之行為、依上級公務員命令之職務上行為、業務上正當行為、正當防衛、緊急避難 超法規阻卻違法刑法未明文，由學說實務承認被害人承諾（同意）、義務衝突 阻卻罪責行為仍違法，但不能責難行為人未滿十四歲、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違法或欠缺控制能力；欠缺期待可能性屬超法規阻卻罪責 減輕或免除其刑犯罪仍成立，只調整刑罰效果防衛過當、避難過當、中止犯、自首、瘖啞人、年齡減刑等 欠缺期待可能性屬罪責層次，不是阻卻違法；中止行為是刑罰減免規定，也不會使原先行為合法；原因自由行為是處理自行招致精神障礙狀態的責任問題，同樣不是阻卻違法事由。 二、年齡、精神狀態與少年保護 行為時年齡刑事責任及刑罰限制 未滿十四歲不罰，屬阻卻罪責（無責任能力），不成立犯罪。 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得減輕其刑；不得處死刑或無期徒刑，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者，減輕其刑。 十八歲以上未滿八十歲不因年齡本身而減刑（十九歲、六十五歲、七十歲都不適用）。 滿八十歲得減輕其刑；不得處死刑或無期徒刑，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者，減輕其刑。 刑法第十八條的年齡減刑是「得」減輕；第六十三條對死刑、無期徒刑的限制則是強制規定，法院沒有裁量空間。所以十七歲者即使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，也不得處死刑或無期徒刑，但仍可宣告有期徒刑，例如十五年有期徒刑。 少年事件處理法所稱少年，為十二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。十二歲者持刀傷人，因未滿十四歲而無罪（不負刑事責任），但仍可依少年事件處理法受保護處分，包括感化教育。感化教育不是刑罰，所以「不成立犯罪」不等於「不能施以保護處分」。 刑法第十九條須同時檢查「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」與「對辨識、控制能力的影響」： 行為時因而不能辨識行為違法，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：不罰，屬阻卻罪責。 辨識或控制能力顯著減低：得減輕其刑。 上述狀態是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：不適用前述不罰或減刑規定，即原因自由行為。 法條沒有「有精神障礙即免除其刑」的規定。刑法第二十條另規定瘖啞人之行為，得減輕其刑，既非一律不罰，也不是阻卻違法事由。 三、法定阻卻違法事由 依法令之行為：不罰，例如人民依法逮捕現行犯、制伏持刀行兇者並加以逮捕。 依所屬上級公務員命令之職務上行為：不罰；但明知命令違法者，不在此限。因此不是「凡依上級命令的任何職務行為」都不罰，奉命將已逮捕的逃犯立即槍決，顯然不能免責。 業務上之正當行為：重點在「正當」，例如醫師依醫療規範開刀割盲腸。法條用語是「業務上」，不是「義務上」。 正當防衛：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，不罰。防衛過當者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。 緊急避難：因避免自己或他人之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之緊急危難而出於不得已之行為，不罰。避難過當者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。典型如火場中打破鄰居窗戶逃生、火災時逕行使用鄰居滅火器、為避免嚴重傳染病傳染而強制病患穿戴隔離裝備。 正當防衛針對人的「不法侵害」；緊急避難針對「緊急危難」，危難也可能來自火災、疾病等。緊急避難的法益只列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，不包含隱私、名譽。避免自己危難的規定，於公務上或業務上有特別義務者不適用。 防衛過當、避難過當都只是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」，犯罪仍成立，不是阻卻違法，更不是「不罰」。 四、超法規阻卻違法與實質違法性 被害人承諾（同意）、義務衝突屬超法規阻卻違法事由，刑法沒有明文。被害人承諾須以被害人可處分的法益為限，例如普通傷害在符合要件時可阻卻違法；但生命法益不能任意處分，所以受囑託殺人、因謀為同死而加工自殺，不能主張阻卻違法。 欠缺可罰的違法性，是指行為侵害法益程度極為輕微，在社會通念上尚不值得以刑罰處罰，屬欠缺實質違法性。實務常舉擅摘他人花園內一朵花為例；這與罪責原則、信賴原則、罪刑法定原則無關。 父母懲戒子女是否成立犯罪，是看懲戒權能否正當化該行為，應在違法性階層檢驗；不能僅憑親子關係就認為任何懲戒或傷害均合法。 另須注意：刑法規定除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外，不得因不知法律而免除刑事責任，因此「不知法律者，不罰」是錯誤敘述。 五、量刑、酌量減輕與免除其刑 刑法第五十七條以行為人的責任為量刑基礎，審酌一切情狀，如動機、目的、所受刺激、手段、生活狀況、品行、智識程度、與被害人關係、違反義務程度、所生危險或損害、犯後態度。第五十八條科罰金時，另須審酌資力及犯罪所得之利益；所得利益指實際因犯罪所得，不包括犯罪行為後可能得到的利益。 第五十九條酌量減輕，須犯罪情狀顯可憫恕，認為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；實務要求須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，不是行為人主觀上的感受。依第六十條，依法律加重或減輕者，仍得依第五十九條酌量減輕其刑。 第六十一條就最重本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專科罰金之罪及所列財產犯罪，情節輕微、顯可憫恕，依第五十九條減輕仍嫌過重者，得免除其刑。恐嚇危害安全罪法定刑在此範圍內，所以有免除其刑的可能。對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，得減輕其刑，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。 六、刑之加減方法 規則必記內容 死刑不得加重；減輕者，為無期徒刑。 無期徒刑不得加重；減輕者，為二十年以下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。 有期徒刑、拘役、罰金減輕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；同時有免除其刑之規定者，其減輕得減至三分之二。 最高度與最低度有期徒刑、罰金：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；拘役：僅加減其最高度。 多種主刑有二種以上主刑者，加減時併加減之。 多次加減有二種以上刑之加重或減輕者，遞加或遞減之。 兼有加重與減輕先加後減；有二種以上之減輕者，先依較少之數減輕之。 零頭因加重、減輕而有不滿一日之時間或不滿一元之額數者，不算。 常考陷阱 「滿六十五歲、七十歲不得處死刑或無期徒刑」「十九歲得減輕其刑」：錯。高齡界線是滿八十歲，少年界線是未滿十八歲；十歲則根本不罰。 「十七歲殺父可處死刑或無期徒刑」：錯，第六十三條強制禁止，只能處有期徒刑。 「十二歲傷人：有罪但不可罰」「無罪所以不可感化教育」：錯。未滿十四歲是無罪，但可依少年事件處理法施以感化教育。 「未滿十四歲不罰是阻卻違法」：錯，是阻卻責任。 「有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，免除其刑」：錯。能力喪失是「不罰」，顯著減低是「得減輕」，且須看行為時能力，不是只看診斷。 「瘖啞人行為是阻卻違法事由」：錯，只是得減輕其刑。 「防衛過當不罰」「避難過當屬阻卻違法」：錯，過當只是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。 「為避免他人隱私之緊急危難」：非刑法明定，緊急避難只保護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。 「明知上級命令違法仍執行，亦不罰」「公務員凡依上級命令之任何職務行為均不罰」：錯，明知違法不在此限。 「義務上之正當行為」：法條是「業務上」正當行為，「義務上」是混淆用字。 「被害人承諾、義務衝突、可罰違法性是法定阻卻違法事由」：錯，屬超法規或實質違法性概念；看到「緊急避難、依法令、業務上正當行為、正當防衛」才是法定。 「無期待可能性是超法規阻卻違法」：錯，它屬阻卻罪責；超法規阻卻違法的標準答案是得被害人承諾或義務衝突。 「原因自由行為、中止行為屬阻卻違法」：錯。 「加工自殺因被害人同意而阻卻違法」：錯，生命法益不得任意處分。 「不知法律者，不罰」：錯。 「死刑減輕為無期徒刑或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」「無期徒刑減輕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」：錯。死刑減輕只為無期徒刑，無期徒刑減輕為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。 「先減後加」「拘役或罰金僅加減最高度」：錯。應先加後減，且只有拘役僅加減最高度。 「第五十九條須主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」：錯，應為客觀上。 「依法律加重或減輕後，不得再依第五十九條酌減」：錯，仍得酌減。 「犯罪所得利益包括犯罪後可能得到之利益」「恐嚇危害安全罪沒有免除其刑之可能」：均錯。 記憶口訣 「十四不罰、未滿十八得減；八十得減，兩端禁死無。」 「依法、奉命（非明知違法）、業正、防衛、避難」記法定阻卻違法；「承諾、衝突，法外開恩」記超法規阻卻違法。 「過當只減免，不罰要正當。」防衛過當、避難過當都只是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。 「死減無期、無期減十五到二十、其餘減一半（有免除者到三分之二）」；「先加後減、多次遞算、少減先行、拘役只動上限、零頭不算」記刑之加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