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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掌握自首三項要件：犯罪尚未發覺、向有偵查權限的機關或公務員申告自己的犯罪、接受裁判。 刑法第62條的一般自首，效果是得減輕其刑，不是應減輕，也不是免除其刑。 自首不拘形式：可以口頭、書面或請人代為申告，也不必明說「自首」或「願受裁判」；被盤查時主動供出未發覺的犯罪，仍可成立。 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另有特別規定：犯第4條至第6條之罪，自首且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，應減輕或免除其刑；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，應免除其刑。 分清自首與自白：自首限於未發覺之罪；自白不以未發覺為必要，法律效果也不同。 核心觀念 一、刑法第62條：一般自首的要件與效果 刑法第62條規定：「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，得減輕其刑。但有特別規定者，依其規定。」作答時，應先判斷是否成立自首，再判斷適用一般規定或特別規定，不能看到「自首」就直接選減刑或免刑。 對於未發覺之罪：申告時，有偵查犯罪職權的機關或公務員尚未發覺該犯罪；或雖已知有犯罪發生，但尚未發覺犯罪人是誰，仍可成立自首。所謂「已發覺」，是指偵查機關已知犯罪事實，並依具體事證對特定人產生合理犯罪嫌疑，不以已取得確切證據為必要。 申告自己的犯罪：須向有偵查權限的機關或公務員，例如檢察官、警察，陳述自己的犯罪事實。僅向被害人、親友承認犯行，沒有向偵查機關申告並接受裁判，不成立自首。 接受裁判：申告後須有接受司法處理的意思，不逃避裁判。只要不逃避即可，不以申告當下已經法院判決為必要。 一般自首的法律效果是「得」減輕其刑，法院仍有裁量空間。成立自首不代表一定減刑；刑法第62條本身也沒有免除其刑的規定。 法律用語對照：犯罪人在犯罪未被發覺前，自行向該管公務員報告自己的犯罪事實並接受裁判，稱為「自首」，不是自白、自認或投案。 二、自首的形式、動機與申告時機 自首可以用言詞或書面為之，也可以請他人代向警察機關申告，不以本人親自走進警局為限。但仍須出於犯罪人自己的意思，並有接受裁判的意思；他人自行檢舉犯罪，不能算成犯罪人自首。 自首也不必使用特定用語。只要在犯罪未發覺前，向該管公務員告知自己的犯罪，並不逃避接受裁判，即使沒有言明「自首」或「願受裁判」，仍可成立。 例如駕駛人撞死路人後，隨即打電話報警，告知自己撞死人及姓名、住址，並在現場等候警察，事後隨警察回警局製作筆錄。此時警方尚未知悉肇事者，駕駛人主動申告並接受裁判，成立自首，效果是得減輕其刑。不能因為他是在現場等警察而非親赴警局，就說只是投案而不得減刑。 自首的動機不以悔悟或良心不安為必要，因心虛、害怕而供出犯行，也可能成立。被警察盤查，不等於犯罪已被發覺：例如犯竊盜罪後上街，看到警察心虛緊張，被盤查時主動供出竊盜犯行，若警方原本並未發覺該竊盜罪，仍符合自首要件，效果是得減輕其刑。 三、自首、自白與投案的區別 概念判斷重點本單元應掌握的效果 自首對尚未發覺之罪，主動向偵查機關申告並接受裁判。一般依刑法第62條，得減輕其刑；有特別規定則從其規定。 自白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，不以犯罪尚未發覺為必要，常見於犯罪已被發覺後的偵查或審判中。不能因承認犯行就適用自首規定；是否減刑須看是否有特別規定。 投案自行到案接受處理的行為描述。是否構成自首，仍須檢查犯罪是否尚未發覺等要件。 犯罪已被發覺後再自行到案，通常只是投案，不能就該罪成立自首。例如通緝犯就被通緝的犯罪自行投案，因該犯罪及犯罪人早已被發覺，不是自首。但不能因此推論，此人對其他尚未發覺的犯罪也不能自首。 另須注意：不符合自首要件時，題目常用「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，仍得減輕其刑」作為干擾選項。若案例事實其實已符合自首，就應選「符合自首，得減輕其刑」，不要捨近求遠。 四、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：自首與自白的特別規定 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，於犯罪後自首，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，減輕或免除其刑；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，免除其刑。這是刑法第62條但書所稱的「特別規定」，應優先適用。 適用情形法律效果 一般刑法自首（刑法第62條）得減輕其刑 犯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，於犯罪後自首，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應減輕或免除其刑 具備上述條件，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應免除其刑 犯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，在偵查中自白，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減輕其刑（自白，不是自首） 條文用語是「減輕或免除其刑」，沒有「得」字，所以是應減輕或免除，法院只能在減輕與免除之間選擇，不能不予減免；但也不是一律免刑。必須進一步因自首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，才是應免除其刑。 適用細節： 第4條、第5條、第6條之罪都適用同一套效果；只要自首後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，不論是哪一條的罪，都是免除其刑，不是「減輕或免除」。 應繳交的是全部所得財物，不是全部家產，也不是只繳部分所得。 條文稱「如有所得」，表示沒有犯罪所得時，不必繳交，仍適用本條的特別自首規定，不是改回刑法第62條；況且刑法第62條也只是「得」減輕，不是「應」減輕。 免除其刑仍以犯罪成立為前提，與無罪不同。 例如公務員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後，始終未被發覺，因良心不安主動向檢察官說出犯罪經過並繳交全部所得，檢察官才知悉此事。因為是對未發覺之罪申告，屬於自首而非自白，效果是應減輕或免除其刑。 五、一行為觸犯數罪時，須分別注意發覺情形 一行為同時觸犯數個罪名時，不能因其中一罪已被發覺，就認為其他罪也當然不能自首。依實務見解，警員以一行為觸犯公文書登載不實罪與違背職務受賄罪，公文書登載不實部分雖已被發覺，但行為人於檢察官訊問時，另就尚未發覺的違背職務受賄罪主動坦承並繳交犯罪所得，檢察官據以起訴，仍可依貪污治罪條例關於自首的規定，減輕或免除其刑。 判斷關鍵是受賄犯罪本身是否尚未發覺：對已發覺的公文書登載不實罪坦承，是自白；對未發覺的受賄罪坦承，才是自首。不能因為是在檢察官訊問時說出，就一律認定只是自白。 常考陷阱 「自首必減輕其刑」「自首應減輕其刑」：一般刑法自首是「得減輕」，不是「應減輕」。 「符合刑法自首規定，應免除其刑」：刑法第62條只有得減輕其刑；免刑須另有特別規定。 「肇事後在現場等警察，只是投案，不得減刑」：犯罪人尚未被發覺前主動報案告知身分並接受裁判，就是自首，得減輕其刑。 「未親自到警局、未明說自首，就不成立」：電話、書面、請人代為申告均可，也不必言明「自首」「願受裁判」。 「被盤查、被訊問時才說，就不是自首」：程序已開始，不代表所申告的犯罪已被發覺。 「不符自首，但情可憫恕仍得減輕」：先判斷是否已符合自首；符合者選「自首，得減輕其刑」。 「向被害人承認就是自首」：僅向被害人陳述，欠缺向偵查機關申告並接受裁判，不成立自首。 「通緝犯自行投案也是自首」：被通緝的犯罪已被發覺，自行投案不是自首。 「貪污自首須繳交全部家產」：應繳交的是全部所得財物。 「貪污自首若無所得，依刑法第62條應減輕其刑」：錯在兩處：無所得仍適用貪污治罪條例特別規定；刑法第62條也只是「得」減輕。 「貪污自首並查獲其他共犯，減輕或免除其刑」：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，是「應免除其刑」。 「貪污自首並繳清所得，得減輕或免除」或「得免除」：正確是「應減輕或免除其刑」。 「未發覺的貪污主動向檢察官坦承，是自白」：犯罪未被發覺前主動申告是自首，不是自白；自白並繳交所得只是減輕其刑。 「免刑就是無罪」：免除其刑是犯罪成立但不科刑，不能選無罪。 記憶口訣 「未發覺、報己罪、受裁判；普通得減，貪污應減免，因而查獲他犯應免。」 「未發覺說出是自首，已發覺承認是自白。」 作答三步驟：先認定是自首還是自白，再辨認適用刑法還是貪污治罪條例，最後圈出「得、應、減、免」，即可避開本單元最常見的文字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