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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掌握行政程序法第4至6條的一般法律原則：第4條依法行政（受法律及一般法律原則拘束）、第5條行政行為內容明確、第6條平等原則，並能從案例辨認所違反的原則。 區分「法律明確性」、「授權明確性」與「行政行為內容明確性」。題目問行政程序法第5條或「行政行為之內容應明確」時，檢查對象是行政機關作成的具體行為，例如行政處分的規制內容。 明確性不等於禁止不確定法律概念。判斷標準是「可理解、可預見、可經司法審查確認」，與文字是否「公平」或程序是否「公開」無關。 第5條拘束各種行政行為，侵害行政與給付行政都適用，但不同行為的明確程度可以不同，其中行政計畫的要求程度最低。 遇到補正、限期改善、命採取措施等案例，檢查人民能否知道「要做什麼、何時完成」。若做不到，通常違反行政行為內容明確性原則。 核心觀念 一、行政程序法第4至6條的一般法律原則 法條規定內容作答關鍵 第4條行政行為應受法律及一般法律原則之拘束。依法行政不只要求遵守成文法，也須遵守一般法律原則。 第5條行政行為之內容應明確。人民應能辨識行政行為的意義、要求及規制效果。 第6條行政行為，非有正當理由，不得為差別待遇。平等原則禁止無正當理由的差別待遇，並非禁止一切差別待遇。 這三條原則要分開辨認： 行政機關違反上位法律，涉及依法行政。 命人民履行的事項含糊不清，涉及明確性。 對相同情況無正當理由給予不同待遇，涉及平等原則。 文字意義是否「公平」，不是明確性的判斷標準。 二、明確性原則的內涵與判斷標準 依司法院釋字第432號解釋所建立的標準，規範或行政行為的內容應符合三項要求： 意義非難以理解，人民可以理解其內容。 受規範者可以預見其適用及效果。 可以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。 可簡記為「可理解、可預見、可審查」。 明確不代表文字必須鉅細靡遺，也不要求完全沒有解釋空間。法規命令可以使用不確定法律概念或概括條款，只要其意義能透過規範目的、體系、一般理解或司法審查予以確認，就不當然違反明確性。看到「不得使用不確定法律概念」這類絕對化說法，應特別警覺。 行政程序法第5條所說的明確性原則，指的是行政機關行政行為的內容應明確。它關切的是內容能否辨識，不是程序是否公開，也不是要求人民一方的陳述或異議要明確。「人民陳述意見內容應公開」、「人民聲明異議理由應明確」、「行政機關踐行程序應公開」都不是本原則的內涵。 三、適用範圍與明確程度 行政程序法第5條拘束各種行政行為，包含行政處分、法規命令、行政契約、行政指導及行政計畫等。無論是限制人民權利的侵害行政，或提供補助等利益的給付行政，都須遵守。 不同行政行為的性質不同，明確程度也不必完全相同： 行政處分：對具體事件直接發生規制效果，應讓相對人知道自己的權利義務。 法規命令：具有一般、抽象性質，須讓受規範者能辨認其適用範圍，不必具體特定受規範的對象。規範對象具體特定反而是行政處分的特徵。 行政計畫：涉及未來發展及整體安排，需要保留一定彈性。在行政處分、行政契約、行政計畫與法規命令之中，行政計畫的明確性要求程度最低，但仍非完全不受拘束。 四、區分三種常見的「明確性」 類型主要檢查對象判斷方向 法律明確性法律規範本身（立法者）構成要件、法律效果是否可理解、可預見及可受司法審查。 授權明確性法律授權行政機關訂定法規命令的條款授權的目的、內容及範圍是否明確。 行政行為內容明確性（行政程序法第5條）行政機關作成的行政行為人民能否知道行政機關要求什麼，以及發生何種規制效果。 以下說法描述的都是立法層次的要求，而不是行政行為內容明確性： 「法律規定必須明確」 「實證法所定構成要件的要素內容必須明確」 「授權條款之目的、內容及範圍應明確」 「法律授權裁量之要件與範圍應明確」 題目若問「行政行為必須明確」或「行政行為之內容應明確」，正解方向是行政處分規制之內容必須明確，或行政處分應附具理由，使相對人明瞭其所受的規制內容。 行政程序法規範的是行政機關的行政行為，因此其所定明確性原則的適用對象是法規命令、行政處分、行政契約等行政行為。法律則是立法者的立法行為，不在行政程序法第5條的規範範圍內。但法律本身仍受憲法上法律明確性原則拘束，不能背成「法律不必明確」。正因為這兩個層次容易混淆，問「何者非屬適用對象」的題目才可能出現爭議。作答時先釐清題目問的是哪一個層次即可。 五、行政處分：讓人民知道應如何履行 行政處分的規制內容，應使相對人能確定自己的權利義務： 命補正文件：應清楚指出欠缺或須修正的事項，並明示補正期限。函覆申請人應補正，卻未表明應補正的事項及期限，可能違反內容明確性原則。這不是授權明確性、比例原則或誠信原則的問題。 命改善違法或危險狀態：改善內容與履行期限應可以確定。 如果處分只要求「於合理期日內為適當之改善」，或要求業者「應自行採取有利公益之改善措施」，人民無從得知何時、如何履行，可能違反行政行為內容明確性原則。重點不是個別詞語絕對不能使用，而是整體內容是否足以確定義務。 依行政程序法第96條，書面行政處分應記載下列事項： 主旨、事實、理由及其法令依據 處分機關及其首長署名、蓋章 救濟教示等其他法定事項 附理由有助相對人理解處分內容及尋求救濟。不過，法律另設有得不記明理由的情形，因此不能說所有行政處分都毫無例外必須記載完整理由。 依同法第111條第1款，不能由書面處分中得知處分機關者，該行政處分無效。這是法律明定的無效事由，也是明確性原則的具體展現。但不可把所有記載不完整或理由不足的情況，都直接判成無效。 六、行政指導也須明示內容 行政指導雖不以強制方式直接課予人民義務，仍受明確性原則拘束，不能因為它不具法律上強制力，就認為可以含糊指導。依行政程序法第167條： 行政機關為行政指導時，應向相對人明示行政指導之目的、內容及負責指導者等事項。 明示方式可以是書面、言詞或其他方式。 相對人請求交付文書時，除行政上有特別困難外，應以書面為之。 行政契約同樣受明確性原則拘束。 常考陷阱 「法規命令不得使用不確定法律概念或概括條款」：錯在絕對禁止。應檢查概念能否被理解、預見及透過司法審查確認。 「行政命令之規範對象應具體特定」：錯誤。這是混淆了一般抽象規範與具體事件規制，法規命令可以規範一定類型的人或事項。 「只有侵害行政才須明確」、「行政契約、行政指導不受拘束」：錯誤。給付行政同樣適用，行政契約及行政指導也受拘束。 「行政計畫明確性要求較低，所以不必明確」：程度最低不等於免除要求。 把授權明確性或法律明確性當成「行政行為內容明確」：授權條款的目的、內容及範圍應明確，以及裁量要件與範圍應明確，都屬於立法層次的要求。行政行為內容明確性看的是處分等行為本身的規制內容。 補正、改善案例選錯原則：未表明補正事項及期限、「合理期日內適當改善」、「自行採取有利公益之改善措施」，都指向內容明確性，而不是比例原則、誠信原則、信賴保護、平等原則或法律優位原則。 「所使用之文字意義應具有公平性」：錯誤。公平與差別待遇屬於平等原則的判斷面向，明確性看的是可理解、可預見及可審查。 「程序應公開」、「人民陳述或異議應明確」：這些都不是明確性原則的內涵。明確性要求的是行政機關行為的內容。 「書面處分任何記載欠缺都無效」：不能一概而論。須牢記的法定無效事由是「不能由書面處分中得知處分機關」。 「平等就是所有人都相同處理」：第6條容許有正當理由的差別待遇，判斷關鍵在於差別是否具有正當理由。 記憶口訣 「四依法、五明確、六平等。」 「理解、預見、可審查；公平公開都不是。」 「補正改善，事項期限要清楚；看不出機關，處分就無效。」 「授權看目的、內容、範圍；指導看目的、內容、負責者。」 「明確程度：計畫最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