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據能力與證明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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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立於 2026年10月18日

學習重點 先分清「證據能力」與「證明力」：前者問能不能作為證據，由法律規定；後者問證據有多可信、能證明多少，由法院依自由心證判斷。 證據必須有證據能力且經合法調查，才能作為判斷依據。能作為證據，不等於已足以證明有罪。 違法取證的效果不同，要先找特別規定。應具結而未具結的證言，一律排除。違法夜間詢問、惡意不告知權利，原則排除但有例外。違法夜間搜索，則依權衡法則判斷。 掌握無罪推定、證據裁判、檢察官舉證責任、自白任意性與補強法則、罪疑唯輕，以及自由心證的界限。 分辨傳聞例外、交互詰問主體、聲明異議、具結義務與在場權的適用對象。 核心觀念 一、證據能力、合法調查與證明力 概念判斷重點考試關鍵 證據能力法律是否允許該資料作為證據依證據法則判斷，不是由法院自由決定 合法調查是否依法踐行法庭調查程序有證據能力，仍須經合法調查 證明力證據的可信程度與證明價值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，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刑事訴訟法第155條有兩項規定： 證據的證明力，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，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。 無證據能力、未經合法調查的證據，不得作為判斷依據。 上述兩項條件必須同時具備。即使資料看似可靠、足以發現真實，也不能省略法定調查程序。 犯罪構成要件事實須經嚴格證明，也就是以有證據能力的證據，經法定調查程序來認定。通常程序的證據調查，應依直接審理、言詞審理及公開審理原則進行。可作為證據的文書，應宣讀或告以要旨。公眾週知的事實，無庸舉證。 二、無罪推定、證據裁判與罪疑唯輕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明定：「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，推定其為無罪。」這是「無罪推定原則」，條文出自刑事訴訟法，不是憲法增修條文、刑法或民法。 無罪推定的意思是：法院判決確定前，不能把被告當作有罪的人。它不是「確認嫌疑人無罪」，也不是警察逮捕現行犯時的預設立場。 同條第2項規定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，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，這稱為證據裁判原則。 依第161條，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負舉證責任，並應指出證明方法。被告不必先證明自己無罪。 法院調查證據後，若對犯罪事實仍有合理懷疑，應作有利於被告的認定；不能證明被告犯罪，應諭知無罪。這就是罪疑唯輕（罪疑唯利被告）原則。它屬於刑事法領域的原則，選項中出現「刑法」時應選刑法，而不是民法、民事訴訟法或國際私法。 三、自由心證原則 法院就證據的證明力依職權自由判斷，但應受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的限制，這稱為自由心證原則。經驗法則是指一般生活經驗所形成的判斷規律；論理法則是指推論須合乎邏輯，不能前後矛盾。自由心證處理的是證明力，不是證據能力。 民事訴訟也採自由心證（民事訴訟法第222條），重點如下： 法院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的結果，判斷事實的真偽，不能只斟酌調查證據的結果。 得心證的理由，應記明於判決，不是「必要時」才記明。 法院判斷事實真偽時，不得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。 法院不受當事人對證據評價的拘束。 「自由」是指法官不受詐欺、脅迫、賄賂等非法外力干擾，可以自主判斷；「心證」是指法官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後，判斷事實真偽的過程。自由心證不是絕對不受任何拘束的權力，仍有論理法則、經驗法則等內在制約。 四、自白任意性與補強法則 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，被告的自白須同時符合兩個條件，才能作為證據： 非出於強暴、脅迫、利誘、詐欺、疲勞訊問、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。 與事實相符。 被告在警詢時出於任意性所為、且與事實相符的自白，有證據能力。被告自己的陳述不是「被告以外之人」的陳述，所以不必另外檢驗傳聞法則。 被告在審判中的自白，同樣要符合任意性等要件，不是「無論如何」都有證據能力。 被告或共犯的自白，不得作為有罪判決的唯一證據，仍應調查其他必要證據，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。 共犯的陳述要注意以下兩點： 共犯在警詢中不利於其他被告的陳述，對其他被告而言，屬於被告以外之人的審判外陳述，須依傳聞法則及其例外判斷，不是「一定」有證據能力。 共犯在審判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不利於其他被告的陳述，也不是「絕對」有證據能力。依實務見解，應依人證程序，使其具結並接受詰問。 被告在警詢遭刑求後隨即移送檢察官，檢察官立刻訊問所得的供述，不能只因訊問者換人，就認為已回復任意性。先前不正方法的影響若仍持續，該供述同樣欠缺任意性。 檢察官未為權利告知，或不等候被告通知的律師到場就訊問，屬於違背法定程序，不能當然認為所得供述有證據能力。 五、違法取證：先找特別規定 情形證據能力 證人、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第158條之3：不得作為證據（絕對排除，不權衡） 司法警察違法夜間詢問、在法定不得訊問期間詢問，或對受拘提、逮捕者違反權利告知第158條之2：原則不得作為證據；經證明違背非出於惡意，且陳述出於自由意志者，例外得為證據 其他違背法定程序取得的證據（例如違法夜間搜索）第158條之4：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的均衡維護，決定有無證據能力 夜間詢問 夜間是指日出前、日沒後。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嫌疑人，原則上不得在夜間進行，例外情形如下： 經受詢問人明示同意。 夜間經拘提或逮捕到場，而查驗其人有無錯誤。 經檢察官或法官許可。 有急迫情形。 受詢問人若拒絕，不能照常詢問。 違反夜間詢問規定取得的不利陳述，原則不得作為證據。但若司法警察並非出於惡意（例如自下午詢問，因案情繁雜而稍逾日沒），且被告自白出於自由意志、與事實相符，仍可作為證據。不是一律排除，也不是交由法院依第158條之4個案權衡。 告知選任辯護人 司法警察詢問被逮捕的犯罪嫌疑人，惡意不告知其得選任辯護人，所取得的自白不可作為證據。一旦出於惡意，就不再審查任意性，也不看案情輕重。 不得訊問的期間 依第93條之1第1項，下列時間不得訊問被告本案相關事實（以下列舉常考者）： 在途解送的時間。 等候辯護人到場的時間，原則不得逾4小時。 被告身體健康發生突發事由（例如毒癮突然發作），事實上不能訊問的時間。 相對地，夜間經受詢問人明示同意後的詢問，屬合法例外，可以詢問。 夜間搜索 有人住居或看守的住宅，原則不得於夜間入內搜索，例外為經住居人等有同意權人承諾，或有急迫情形。 持有搜索票不等於可以夜間搜索。違法夜間搜索所得的證據，法律沒有絕對排除的特別規定，應依第158條之4權衡人權保障與公共利益，決定有無證據能力。 六、傳聞法則與具結 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的言詞或書面陳述，原則不得作為證據（傳聞法則），但法律另有規定者除外。常考的例外如下： 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的陳述：除顯有不可信的情況外，得為證據。不需要證明「可信度極高」，也不是「審判外陳述就一律不得作為證據」。這類陳述也不能改用「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」來處理。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製作的紀錄文書：除顯有不可信的情況外，得為證據。 鑑定機關接受法院囑託所為的鑑定：機關鑑定依法不必具結，有證據能力。 證人在審判期日經依法具結後所為的證言，有證據能力。 檢察官偵查中傳喚證人，卻未依法命其具結，該證言不得作為證據，以下說法都不對： 日後在審判中補行具結，可以補救。 證人死亡、無法出庭，就可例外採用。 改由法官依人權保障與公共利益權衡。 七、詰問、異議、具結義務與在場權 事項有權／有義務者無權／無義務者 直接詰問證人檢察官、自訴人、被告、代理人、辯護人輔佐人 具結義務證人、鑑定人、通譯輔佐人 法官訊問證人、鑑定人、通譯時的在場權當事人（檢察官、自訴人、被告）、代理人、辯護人、輔佐人告發人（不是當事人） 審判中，檢察官對證人行主詰問時若有不當誘導，被告得當庭聲明異議，由審判長處分。救濟方式不是聲請再議（對不起訴處分）、即時抗告（對裁定），也不是提起再審（對確定判決）。 常考陷阱 「有證據能力即可作為判斷依據」或「經合法調查即可」：錯。兩者須同時具備；「全憑法院決定」也錯。 「證據能力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」：錯。自由判斷的是證明力。 「未經合法調查，但可發現真實，仍得採為證據」：錯。 「自白得作為有罪判決的唯一證據」：錯。須有補強證據。 「審判中自白無論如何都有證據能力」「共犯陳述一定／絕對有證據能力」：錯。看到「無論如何」「一定」「絕對」，要特別小心。 「受詢問人拒絕，仍得夜間詢問」：錯。明示同意才是例外。 非惡意違反夜間詢問＋自由意志自白：可作為證據，不是絕對排除，也不是交由法院個案權衡。 惡意不告知選任辯護人：自白不可作為證據，不再審查任意性。 夜間搜索：「有搜索票即合法」錯，「絕對排除」也錯，應依第158條之4權衡。 應具結而未具結：不得作為證據；補具結、證人死亡、權衡法則都不能補救。 偵查中向檢察官的陳述：標準是「除顯有不可信的情況外」，不是「可信度極高」。 無罪推定：不是「確認無罪」；條文出自刑事訴訟法。 罪疑唯輕：屬刑事法領域，選刑法。 自由心證：須斟酌全辯論意旨、應記明心證理由、不受當事人評價拘束，也不是「絕對不受拘束」。 人別混淆：輔佐人不得詰問、無具結義務；告發人無在場權；不當誘導詰問的救濟是聲明異議。 記憶口訣 「能力看法律，心證看分量；能力加調查，才能當依據。」 「未結一律排，夜詢看惡意，搜索才權衡。」 「自白要任意，還要有補強；有疑利被告，確定前無罪。」 「輔佐不問也不結，告發不在場；誘導不當，聲明異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