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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分清正當防衛的「現在不法侵害」與緊急避難的「緊急危難」，不可混用成立要件。 掌握緊急避難明文保護的四種法益：自己或他人的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；名譽、訴訟權不在其中。 緊急避難須出於不得已，理論基礎為優越利益原則，須衡量保全與犧牲的利益。 防衛過當、避難過當均為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」，不是當然不罰、無罪或應免刑。 公務上或業務上有特別義務者，在義務範圍內不得援用避免自己危難的規定。 核心觀念 一、刑法第23條：正當防衛與防衛過當 刑法第23條規定：「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，不罰。但防衛行為過當者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。」 正當防衛須有現在、具有不法性的侵害，行為人並為保護自己或他人的權利而實施防衛。「現在」指侵害已迫在眉睫、正在發生或尚未結束；侵害結束後再加以報復，不能以正當防衛阻卻違法。防衛行為原則上針對侵害者，且須符合必要性要求。 防衛過當是已有防衛情狀，但防衛行為超出容許程度，不能適用正當防衛而不罰，行為仍具違法性、仍成立犯罪，只是在刑罰上給予寬待。法律效果為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」；其中「得」表示法院有裁量空間，「或」表示減輕與免除皆為可能結果。因此「不罰，因不具有責性」「無罪，因不具違法性」「應免除其刑」都是錯誤說法；選項若只寫「得減輕其刑」，與條文相符，可選為正確。 二、刑法第24條：緊急避難的條文與保護客體 刑法第24條第1項規定：「因避免自己或他人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之緊急危難而出於不得已之行為，不罰。但避難行為過當者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。」 緊急避難既可自救，也可救助他人；既可保護生命、身體，也可保護自由、財產。因此，為避免自己或他人財產遭受緊急危難，並非不能成立緊急避難。 條文明文列出的法益只有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。名譽、訴訟權不是本條明列的保護客體。遇到「明文規定」「列舉範圍」「不包含」等問法，應精確依四種法益判斷，不可因某種權利很重要便自行加入。條文也沒有規定必須為了避免國家或社會的危難才能適用。 三、緊急危難：來源不限於不法侵害 緊急避難須有客觀存在的緊急危難，也就是如不及時採取措施，受保護法益即有遭受損害或損害擴大的危險。危難來源不限於人為，也包括火災、水災、暗流、酷熱及動物自行攻擊等。 動物自行攻擊，通常依緊急避難判斷；若有人將動物當作工具，故意驅使牠攻擊他人，則可能構成人的不法侵害，而有正當防衛的適用。關鍵在於是否存在人的不法侵害，不能單憑現場有動物便決定適用何條。 例如，飼主的狼犬自行撲咬路人時，路人情急之下持棍擊斃狼犬，應依緊急避難阻卻違法；不能因狼犬有飼主，就認定成立毀損罪，也不是正當防衛或防衛過當。 四、不得已與優越利益：兩項都要檢查 不得已是緊急避難的法定要件，指為排除危難，已無其他可行且侵害較小的手段，亦稱補充性或最後手段性。若能藉由等待、求助或其他較溫和且有效的方法排除危險，卻直接侵害他人法益，便不能只憑救急目的主張不罰。 緊急避難不罰的理論基礎，考試上掌握優越利益原則：為保全較優越的利益，容許在必要範圍內犧牲較小的利益。它不是罪刑法定原則、罪責相當原則或社會防衛法理的應用。拉丁格言「緊急狀態時無法律」，即可用來說明在緊急狀態下採取符合要件的緊急避難行為，可以不負法律責任。 判斷時應兼顧法益種類、危險程度、可能損害及犧牲程度，不能機械地認為「只要保全身體，當然可以犧牲他人財產」。例如下雨忘記帶傘，為免淋濕感冒，便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取走他人雨傘：淋雨難謂緊急危難，也非不得已，更不需將他人財物據為己有，不得主張緊急避難而阻卻違法。 最後手段性主要檢查是否非如此不可；利益衡量則檢查犧牲是否超出容許程度。避難是否過當，不能只依最後手段性原則判斷。 五、避難可以侵害無辜第三人的利益 緊急避難不以針對加害人為限，也可能侵害與危難發生無關的第三人利益。例如，為救溺水者，破壞他人倉庫門鎖取用浮板、泳圈；嬰兒被鎖在高溫車內，久候車主未歸又無法聯絡，不得已敲破車窗救出嬰兒，均依緊急避難阻卻違法。 瀕臨溺斃時，為取得浮板自救而將他人趴在浮板上的寵物推入水中致死，生命優於財產，亦可主張緊急避難。這些情形不因財物所有人未同意，就不能阻卻違法；其依據是緊急避難，並非正當防衛（無人的不法侵害）、被害人承諾、自助行為或依法令、業務上正當行為。 六、特別義務者的限制 刑法第24條第2項規定：「前項關於避免自己危難之規定，於公務上或業務上有特別義務者，不適用之。」 消防員、救生員、船長等，在其職務或業務的特別義務範圍內，負有承擔一定危險、保護他人的義務，不能僅為避免自己遭遇該危險，就援用緊急避難犧牲受保護者的利益。例如，消防員氧氣仍極為充裕，卻只為避免自己嗆傷而拒絕分享給受困民眾，不得主張緊急避難；也不能主張義務衝突、正當防衛或自助行為。 限制重點是避免自己危難、具有特別義務、位於義務範圍內。條文並未禁止這些人為救助他人而主張緊急避難。計程車司機雖從事載客業務，但對乘客並不負有承擔危難的特別義務，不屬於本項的特別義務者。 七、正當防衛與緊急避難比較 比較項目正當防衛緊急避難 法律依據刑法第23條刑法第24條 起因現在不法侵害緊急危難，來源不限於不法行為 保護對象自己或他人的權利自己或他人的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 行為指向原則上針對侵害者可以涉及無辜第三人 判斷重點防衛情狀與防衛必要性不得已及利益衡量 過當效果得減輕或免除其刑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特別限制無特別義務者不得為避免自己危難而主張 常考陷阱 「只能避免自己之危難」「不得為他人財產避難」「須為國家或社會之危難」：皆錯。自己或他人的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均可。 「名譽、訴訟權也受第24條保護」：錯。明文只有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四種。 「危難限於現在不法侵害」「須對加害人為之」：將正當防衛的特徵誤套到緊急避難。天然災害、動物自行攻擊也可能形成危難，且可侵害無辜第三人。 「非出於不得已亦得主張緊急避難」：錯。「不得已」是法定要件，正確選項常寫「須出於不得已之行為」。 「保全身體當然可以犧牲他人財產」：錯。仍須有緊急危難、不得已並合乎利益衡量。 「過當當然無罪、應免刑、不得減免」：皆錯。完整文字為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」；「得減輕其刑」則屬正確。 「避難過當依最後手段性判斷」：錯。過當與否涉及利益衡量。 「誤想避難也成立緊急避難而不罰」：錯。誤想避難是客觀上沒有危難，行為人卻誤以為存在，不能依第24條阻卻違法。 「有職業就不能避難」或「計程車司機屬特別義務者」：錯。須具公務上或業務上的特別義務，例如消防員、救生員、船長，且限制的是避免自己危難。 「緊急狀態僅限於總統發布緊急命令時」：錯。格言「緊急狀態時無法律」是指緊急避難可以不負法律責任。 記憶口訣 「防衛看不法，避難看危難；生身自財、自己他人；不得已、比利益；過當得減免，特義限自救。」 「生身自財」是生命、身體、自由、財產（沒有名譽）；「特義限自救」提醒：特別義務者的限制，須連同職務範圍及避免自己危難一起判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