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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掌握2003年刑事訴訟法修正引進的交互詰問制度，理解其與當事人主義的關係。 區分證據能力與證明力：前者問「能否作為證據」，後者問「能證明到什麼程度」。 認識傳聞法則及其例外，尤其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的陳述依法得為證據。 理解自由心證的意義與界限：法律無特別規定時，由法官依自由心證判斷證明力，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。 核心觀念 一、交互詰問：由雙方透過發問檢驗證言 我國刑事訴訟法於2003年修正引進交互詰問制度。這項制度強化了當事人主義色彩，對審判實務產生重大衝擊。其核心是讓控辯雙方在法庭上向證人、鑑定人發問，藉此提出有利資料、檢驗陳述內容，並揭露可能的矛盾或不可信之處。 依刑事訴訟法第166條，當事人、代理人、辯護人及輔佐人聲請傳喚的證人、鑑定人，經審判長為人別訊問後，由當事人、代理人或辯護人直接詰問。詰問的次序是：聲請傳喚的一方先為主詰問，接著由他方反詰問，再依序進行覆主詰問與覆反詰問。法院仍負責指揮訴訟，並未完全退出證據調查。 辨識交互詰問的重點是「控辯雙方發問、檢驗證言」。其他制度可依下列方式區分： 緩起訴：屬於檢察官在偵查階段的處分制度，與法庭詰問無關。 和解成立即撤回告訴：涉及告訴權的行使，不是當事人主義的法庭調查制度。 當事人合意決定法官人選：我國刑事訴訟法沒有這種制度。 二、證據能力與證明力：分成兩個層次判斷 比較項目證據能力證明力 問題核心某項資料在法律上能否作為證據（證據資格）。證據對待證事實具有多大的說服力（證據價值）。 判斷依據依法律所定的資格及限制判斷，例如傳聞法則及其例外。法律無特別規定時，由法官依自由心證判斷。 觀念重點具有證據能力，不代表內容必然真實。法院即使覺得內容可信，也不能因此跳過證據能力的限制。 判斷順序是先確認證據能力，再評估證明力。例如，一份陳述依法得作為證據，只表示它通過了證據資格的門檻。法院仍須經合法調查，再衡量陳述是否前後一致、與其他資料是否相符，以及能否支持待證事實。「得為證據」不等於「必須採信」，更不等於「足以認定有罪」。 三、傳聞法則：審判外陳述原則排除，法律另設例外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，除法律有規定者外，不得作為證據。這是傳聞法則的基本規定。作答時可依序檢查三件事： 陳述者是否為被告以外之人。 該陳述是否屬於審判外陳述。 法律是否另有例外規定。 「審判外」與「向誰陳述」是不同的判斷面向。向法官所為的陳述，也可能發生在本案審判程序以外。因此，不能看到「法官」二字，就認定該陳述不屬於審判外陳述。 四、向法官所為的審判外陳述：法定傳聞例外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，得為證據。這是傳聞法則的例外。立法理由在於，法官依法獨立審判，陳述時通常也已有程序保障，可信度較高。 本項規定的取得證據能力條件很單純，只要是「向法官」所為即可： 不以經過詰問為前提：未經詰問，不影響其證據能力。 不以陳述人於審判時未到場為前提：陳述人到場與否，與本項無關。 不限於刑事庭法官：法條只寫「法官」，不能自行增加「限刑庭法官」的條件。 因此，考題問此種陳述的證據能力時，應選擇「不須經詰問，一律得為證據」。但要注意，這句話談的是證據能力。證據取得資格後，法院仍須依法調查，也仍須依自由心證判斷它的證明力。 另須區別：同條第2項規定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，得為證據。向法官陳述沒有這項但書，向檢察官陳述則有，兩者的法條文字不能混用。 陳述對象證據能力附加條件 法官（審判外）得為證據無 檢察官（偵查中）得為證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五、自由心證：法官判斷證明力，但不是任意心證 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規定：證據之證明力，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，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。因此，法律如無特別規定，證據的證明力應由法官依自由心證判斷。法律不必事先逐一規定各種證據具有多少證明力，這和「法定證據主義」不同。 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的意義如下： 經驗法則：從一般生活經驗歸納出的規律。 論理法則：推理應遵守的邏輯規則。 法官必須綜合全部證據合理判斷。證明力的判斷不能取決於當事人的聲請，也不能依院長或上級的指示，否則違反審判獨立。 同條第2項並規定，無證據能力、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，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。所以，自由心證無法補正證據資格的欠缺，也無法補正調查程序的瑕疵。 常考陷阱 「2003年引進的當事人主義制度是緩起訴、撤回告訴或合意選法官」：正解是交互詰問。緩起訴屬於偵查處分；合意選定法官則是我國沒有的制度。 「被告以外之人的審判外陳述一律不得作為證據」：漏掉「除法律有規定者外」。傳聞法則設有法定例外。 「向法官所為的審判外陳述，未經詰問即不得為證據」：錯誤。第159條之1第1項沒有詰問的前提，未經詰問也得為證據。 「只有向刑庭法官陳述，或陳述人審判時未到場，才得為證據」：這兩種說法都額外加入了法條沒有規定的限制。 把向檢察官陳述的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」套用到向法官陳述：這項但書只出現在向檢察官陳述的規定。 「有證據能力，法院就必須相信」：證據能力只是資格問題。陳述是否可信、能證明多少，屬於證明力問題。 「證明力依當事人聲請判斷」、「依院長指示判斷」：當事人可以聲請調查證據，但證明力由法官依法獨立判斷。 「各種證據的證明力必須有法律規定才可以判斷」：這是法定證據主義的說法。我國採自由心證，法律無特別規定時由法官判斷。 「自由心證就是法官想怎麼認定都可以」：自由心證仍受經驗法則、論理法則的限制，且只能使用有證據能力並經合法調查的證據。 記憶口訣 「九十二年改刑訴，交互詰問當事人。」（2003年即民國92年） 「交互問，驗證言；能力看資格，心證看分量。」 「法官前陳述，不問也能用；檢察官前說，顯不可信才不用。」 「自由不任意，經驗加論理；不看當事人，不聽院長意。」